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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安故事||雄安,花房子的故事(连载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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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dbbs 发表于 2021-8-9 21:34: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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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8-9 21:34:24 85 0 看全部
雄安,花房子的故事

(39)

上回说到:二姐见状,心疼地把我搂在怀里,像拍小孩子睡觉似的,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温和地说:“二姐知道,俺六妹不会干那种事,一定是被冤枉的。”
“不怕,不怕,安静一下,慢慢地说,一五一十的说。”二姐这样安慰着我,旁边的大姐也说:“怎么回事,就说怎么回事。”
在二姐怀里,我真的安静下来,定了定神,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二姐听后,说:“这么说,你不是故意看的,是看收音机在哪儿碰见的。”五姐说:“你说是碰见的,他说是故意偷看的,这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咱家这是怎么了?光出这糟心、丢脸的事。”三姐说:“偷看不偷看的,与他李大网有什么关系?他就是要报复咱家,好容易抓住个把柄了。”曾不让把毒打小干鱼儿的事告诉二姐,此时,她却说出了实情。
二姐点点头:“看来他就是借机报复咱家。”
这一夜,惊吓、羞辱使我昏睡梦呓……
第二天早上,我像害了一场大病,起不来了,躺着用布单子连脸都盖住。姐们叫我起来吃饭,我没动,轻声细语地说:“俺不敢出门了,怕有人指着俺说:这就是那个偷看男人洗澡的闺女,真不要脸。”说完,我又哭起来,哭得悲悲切切。三姐咬牙骂道:“李大网这个缺德鬼儿……”哥说:“俺找他去,让他把话……”“说出的话,泼出的水,还能收回来呀?”五姐说完这话,我哭得更伤心了。
这时,三姐气冲冲的绰起个洗脸盆,拿了根擀面杖:“俺敲着脸盆,串遍大街小巷,喊叫他李大网造谣!”说罢向外走。四姐拦住她:“自家人给自家人洗白,谁信哪?”“都别动!”二姐划拉一下头发,整一下衣服,铁青着脸,说,“俺去找大队讨个公道,还六妹个清白!”
这天放学后,大队治保主任找到知青二钢,进行调查。“那天晚上,你在家洗澡了?”二钢操着浓重的天津口音回答:“对,是洗澡了。”“怎么不去淀里洗?”“谁不想去淀里洗个痛快?不会游泳嘛,怕水,只好插门在家里洗。我说主任,大热的天,洗个澡,这算吗事?值得你这样审问吗?我是下乡知青,不是下放劳改犯。”“知道,知道。俺是问,你听着收音机洗澡了?”“对,正讲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天天听,听上瘾了,洗澡也不能落下听。”
治保主任进一步问:“起初,收音机放哪儿了?”二钢想了一下说:“起初——放窗台上。这不洗澡嘛,怕听不清,就挪到水盆旁的凳子上。”“不错、不错……”治保主任自语,“一切吻合。”二钢终于明白了,说:“主任,你也相信传言?”治保主任说:“俺不相信,能代替别人?这个李大网见风是雨,造谣生事,一定让他向人家当面道歉!”
当天,治保主任就去了李大网家,一五一十地说明了事情经过,并告诉他说:“必须当面道歉,或当众改口纠正。如不执行,几天后另行处理。”可卑鄙龌龊的李大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拒不接受,他这样的举动,惹得儿子们愤愤不平。随和他的小干鱼儿不在跟前,大儿不理他,三儿、四儿躲避他,老二泥鳅则付诸行动,说他爹:“你要不当面向人家道歉,俺就不吃不喝直到饿死。”
李大网一瞪眼:“死你一个,还有四个呢,儿子有的是。”一天、两天、三天……渐渐的泥鳅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呆滞。毕竟父子血脉相连,李大网挨不住了:“小祖宗,当面道歉,俺开不了口,当众改口纠正行不?”泥鳅他大哥高兴地说:“爹认头了,二弟快吃饭。”
这天中午,大街上,李大网逢人就说:“俺这张嘴呀,光胡说八道,别相信……”人们听后,对他指指点点,可我仍然心有余悸,整天吃不香,睡不安。
二姐想了个办法,让我去老姑家散散心。
于是,我来到了老姑家。老姑对我照顾十分周到,一日三餐,虽粗茶淡饭,但做得有滋有味,使我大开胃口。换了个环境,心情愉快了许多,最开心的是,上高中的表姐放几天假,与我形影不离,谈笑风声。
她有时带我去,观赏大自然,长长的小路,弯弯的小桥,飘香的果园,无边的田野,使我心旷神怡;有时带我去赶庙会,好吃的,好玩的,好穿的,好戴的琳琅满目,美不胜收;有时带我逛大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是一只快乐的小鸟飞来飞去,什么缠绕,什么郁闷,都变得无影无踪!
这天,老姑有事出去了,我和表姐看家。老姑家院子里,有一棵香椿,枝稠叶茂的,树冠高过房顶,热情地接受阳光的照耀;还有一棵高挑儿的枣树,枝叶向下耷拉着长。满枝的青枣微微泛红,一嘟噜,一嘟噜的。叶子稀疏,果实丰硕,压得枝头更弯了,使人一看就想到果实累累这个词。
早饭后,院子里很凉爽,表姐坐凳子上翻看作业本,我非常羡慕地说:“上学多好哇!知道很多。”“自学也不错,你学字典里的字,能都记住吗?”表姐用眼睛盯住我问。我说简单的常用的能记住,复杂的少见的有点印象。
这时,飞来一只鸟,黑身子,白肚皮,黄嘴巴,落在枣树枝上。它欢叫几声,左顾右盼,志高气扬,像在炫耀它的机灵与美丽。不一会儿,扑棱一声,欢叫着,飞落在香椿树上,转眼又飞向天空。我伸开双臂当翅膀,呼扇着盘旋,嘻嘻地笑着。表姐望着我笑道:“你就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鸟,快活地飞翔!飞翔!”
在老姑家住了十来多天,哪知家里出了一件破财之事,起因是阴天轧苇犯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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