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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里的回忆 ——又想起雄安老家的“大土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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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永恒 发表于 2020-9-10 18:34: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心永恒
2020-9-10 18:34:20 137 0 看全部
“傻小子,火力壮。脱大坯,睡大炕”。小时候,奶奶常哼着这首童谣哄我入睡。因为太小,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长大了,我才知道脱土坯还真是一件“不寻常”的累活。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脱土坯的过程,那其中的滋味是很难用语言来描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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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家在雄安农村,和许多北方的农家一样,老乡们都习惯睡土坯盘成的大火炕,至今我家的老房子还保留着一条土坯盘的大炕呢。

冬天在外间的大锅里烧柴做饭,特别是烧一些干树枝儿或杨树叶,晚上再喝上一碗棒子面红薯粥,躺在热乎乎的炕头上,那才叫一个“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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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有些人家盘炕开始用水泥板,和过去用的大土坯比起来,那保温效果就差远了。

许多小伙伴们不禁要问,那些盘炕用的大土坯又是怎么做成的呢?

小时候经常和大人们在一起干活,现在回忆起来,对脱坯的印象还是蛮深的。

记得那一年,妈妈说,这锅实在是不好烧了,做饭灶膛里都往外返烟,可能“炕釉子”太厚了吧。爷爷说,那咱们就脱坯重新盘盘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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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年我才十来岁,父亲在县里工作,没有时间干活,我就和爷爷、妈妈一起到北大坑边,用小推车把黄土一车一车的推到自家院子里,又去东坑里挖了一些胶土和(huo)到黄土里面。土都备好了,在土堆上面再挖个坑,就开始倒水,这就开启“洇土”模式了。

到了第二天,爷爷又找来一个铡刀,他先买一些麦杆“滑秸”铡碎了,然后就一把把地均匀洒到洇好的泥巴里。我问爷爷这是干嘛呢,爷爷笑着说,“烂泥巴不听话,给它们加把料喂喂。”这时候只见母亲就开始用大四齿镐反复捣弄泥巴了,为的是把泥巴和熟和透了,那样的泥才好用。我看着新鲜,刚鼓捣弄了几下,就累得气喘吁吁,汗珠子也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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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坯的泥巴和好了,我取来坯模子交给爷爷,母亲也提前准备好了一桶水,为的是在脱坯前把坯模子在水里蘸一下,省的粘泥巴。母亲早已经提前把泥巴运了过来,放到爷爷的身边。只见爷爷蹲在地上,熟练地把坯模子放好,再用双手瓦泥放到模子里,然后他的双手又握成拳头在模子的两边用力挤了挤,这样四个边角就都瓷实了。最后爷爷双手松开,再把手里蘸点水,分别向左右两边抚平开去,大坯面马上就变得光滑如镜了。然后他就轻轻地把坯模子向上一提,一块大方坯就脱好了。

看着一块块如棋盘似的大方坯整齐地摆在面前,我觉得爷爷真像是一个艺术家在表演。

趁着爷爷坐下来抽烟的功夫,我也想试试。母亲就笑着把和好的泥用铁锹端过来,我也学着爷爷的样子,瓦泥,填泥,拂泥,起模子……。我起了半天,坯模子才起出来,看着爷爷脱的大坯方方正正,再看看自己的“作品”歪七扭八,爷爷和母亲被我拙笨稚嫩的动作,都给逗乐了。

大方坯脱好了,等过几天,等干的差不多了,就该起坯了。先用瓦刀在坯的四周切一切,然后再把土坯立起来排好。而且为了利于通风,土坯一般都排成“之”字形或“工”字形,等土坯彻底干透了,就可以盘炕正式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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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爷爷已经离开我们四十多年了,但小时候和爷爷脱坯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现在老家大多数人都把土坯炕拆了,人们都改成了干净松软的席梦思大床,但我还是喜欢睡在母亲屋里的大火炕上。

冬天来了,又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又回到温暖的老家,喝一碗母亲亲自熬制的玉米面糁子粥,躺在热乎乎的大炕上,我已经甜甜睡去。朦胧中,我又回到了和爷爷一起脱坯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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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件来源:美篇,作者“聚雨生云”;202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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