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雄安散文】古城安州和它的追梦人

[复制链接]
灰色的心 发表于 2020-9-5 14:47: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灰色的心
2020-9-5 14:47:57 188 0 看全部
c61f659e69d0f222ce678b9dd4b8ae8f.jpg



说到“雄安新区”的“安”,如果追根溯源的话,那就和安新县境内长期处于白洋淀边的安州古城有着莫大的关系。

安州位于安新县城的西南方向,北临白洋淀,历史悠久,据2000年版《安新县志》记载:“战国时为赵之葛城,东汉时置依政县,唐代置武兴县,后改名唐兴县,五代时又改名宜川县,宋建顺安军,金天会七年升为安州,民国二年(1913年)废州治,民国三年(1914年)安州与新安合并称安新县,历代为州县治所,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950年县政府迁往新安。”从上面的记载看,雄安新区的“安”字,源出安州。

说起雄安新区那段最具传奇色彩的历史,当属北宋与辽对峙时期。当时,雄安新区这一线正处在北宋战略防御的关键地带上,安州城即为北宋名将杨延昭所筑,用以屯兵御辽。当时是土城,到明朝万历中期以三合土、大砖修筑,池周五里三十步,高二丈五尺,四门雄伟。清乾隆四十六年重修,规模可观。可惜到了民国27年(1938年),因为军事需要拆除城墙,只留一米半至两米高的城基以防水患。从此,一座古城黯然神伤不已,时不时回想从前的庄严景象。  

从县志里的古城图看,安州城规划有度,布局严谨。东西南北四条主街,宽阔,平直,曾经屹立过天官坊、都宪坊、孝子坊和三代孝坊,特别是明万历年间吏部尚书房壮丽为其父母请封诰在南街建的那座石牌坊,横额刻有“中丞疏宠”四字,整座石坊造型威武雄壮,石雕浑朴精制,为安州石坊的代表。据史书记载,安州城有过一桥(依城桥)、一宫(文昌宫)、二楼(齐云楼、奎楼)、二祠(节孝祠、三安祠)、两院(正学书院、察院)、三寺(天宁寺、朝阳寺、观音寺)、四门(望瀛门、耀武门、迎秀门、太平门)、五庙(文庙、武庙、将军庙、城隍庙、二郎庙)……

在安州这些历史建筑的过往中,文庙是安州人最多的思念,因为它代表了安州文脉的辉煌历程。

“有桥无水圣人殿”,是安州人耳熟能详的一句民谣。民谣里的“圣人殿”是指安州历史上著名的文庙。从十字街往西行几十米,见街道右拐然后左拐,在宽敞明亮的民居之间,孤孤伶矗立着一座正在修葺的古亭,那就是安州文庙唯一的遗存——敬一亭。敬一亭内存留有敬一箴碑刻,是雄安新区唯一遗存的文庙建筑。古亭仿佛安州身上的一颗痣—-它确实是安州人心头的一颗朱砂痣,也是解开安州厚重文化底蕴的一个密码。

文庙建于明洪武元年,文革后期损毁,存世将近600年,历朝历代的修葺彩画,使其真正成为一所气势磅礴的充满文人气息的风水宝地。据老人讲当年拆掉文庙,是将大量木材用于县城的建设,雕梁画栋的建筑顿时变成一片瓦砾,狼籍之状不禁让人扼腕叹息。


5eb5ec7daba531ed023939064997a1cc.jpg

(照片来自网络)


回首当年,容城大儒刘因到安州讲学,各地学子趋之若鹜。明伦堂内,学子群集,围观聆听之辈拥塞于途,真是盛况空前。当时的文庙虽然是圣人庙堂,但依律不出状元不塑孔像,只供奉牌位。直到雍正丙辰科陈德华高中状元,才塑孔像于文庙,并增添文昌阁于东南城墙之上。

“有桥无水圣人殿”中的桥指泮水桥,属于学宫里的桥,是封建礼制的一种形式体现,实际作用不大,亦称状元桥。上世纪八十年代,还能看到泮桥一座,古柏一棵,白色赑屃一个, 现在只剩孤亭一座,形只影单,让人不觉有些心痛。夕阳余晖下,徜徉敬一亭处,闻书声琅琅,看亭边人家的小姑娘在亭内石凳上写作业,神情专注,边写边读,古朴的亭台和稚嫩的脸庞辉映,心里陡生庄严宁谧的遐想和感动。

现在的安州城,古迹虽多有零落,但那份穿越时空、从历史深处走来的气韵仍在。城北,巍然屹立的古秋风台,庄严肃穆的天宁寺,蜿蜒流淌的府河水,正气凛然的抗苇席税亭,与城中高高矗立的烈士塔、花开香满半城的古槐树,还有这敬一亭都遥相呼应,共同营造出了一份和谐悠远的宁静氛围。



安州由于长期地处州府,历任知州又重视教育,开创文风较早,宋时即兴州学于州衙东,明时立儒学、文庙于县衙西,多有建树,元明清三代,先后设有正学书院、葛乡别墅、安新书院,兼有社学、义学以及遍及村镇的私塾,使安州的文脉绵延不辍,并人才辈出。据统计,安新县的宋金元明清进士共计61名(不含武进士),其中安州就有39名,三分其二,其间名人辈出,如宋朝的杜常,明朝正德年间的邵锡、万历年间的房壮丽,清朝则首推雍正二年的状元陈德华,官至礼部尚书,成为安州人的骄傲。

在这三十九位进士之中,最具传奇色彩的是“陈氏三进士”,即陈德荣、陈德华、陈德正三兄弟。陈德荣为长兄,康熙五十一年进士;陈德华为二弟,雍正二年进士,状元及第;陈德正,二陈之幼弟,雍正八年进士。陈德荣一生致力于造福民生,任职贵州苗地,修堤堰,引山泉,治水田,种桑养蚕,兴纺织,尤其关心教育,在苗族聚居区设立义学二十四所,官至安徽布政使。陈德华曾提督广东学政,乾隆四年升任户部尚书,乾隆七年调任兵部尚书,乾隆二十四年任礼部尚书。陈德正,最初任职吏部,后调任陕西按察使,主管全省刑政,秉公执法,后因“王女案”罢官。回乡后从事书院教育,著述颇丰。陈氏一门连中三进士,堪称千秋佳话。

检视《宋金元明清进士名表》,陈氏一门,进士非止三人,乾隆朝的陈筠、陈策、陈荃,则是又一个“陈氏三进士”,还有后继的陈耀昌、陈宽、陈庚虞,一共九个进士!历数整个中国,此等家族应为数不多。

当时的安州城,先后有五大家族,都是朝廷栋梁、国家柱石。当地更有“过了城上坡,秀才比驴多”的戏说,可见当时文风之盛。

到了近现代,安州陈氏依然令人瞩目,如曾任北京大学工学院代院长、清华大学副校长的陈士骅,是安州“陈氏三进士”之陈德正的后人,是一位受人尊重的水利工程学家、教育家,多才多艺,擅长书画和旧体诗词。  

陈氏后人,人才辈出,大都生活在城市和海内外,而仍旧生活在安州当地的陈大慈则是老三陈德正后人,也是普通的安州农民。到他家采访时他刚刚帮邻居灭火回来,手里端着脸盆,满脸烟灰。他热情的领我们进屋,屋里有个做机床的手工作坊小车间,那是他种地之余的谋生工具。机器零件杂乱无章,屋角小桌上却赫然摆着笔墨纸砚,新写的书法字迹工整,他不好意思地说写的不好,干活空当的消遣。说起陈家先人,满是骄傲和敬仰,原来安州古城墙下,他一直保存着陈状元为母请封诰命的陈德华状元诰命碑石碑,后来捐给安州历史文化研究会,他们保存更好,这是陈家的历史,也是安州的历史。说起石碑的碑文,他认真的洗干净手,戴上花镜,拿出一个本子,粗糙的大手小心的一页页翻开,那是他一笔一画抄写的碑文,石碑上有字迹残缺处,他小心的做了标记。很多地方还有请教别人后做的注释。  

可以这样说,安州的文脉绵长久远,一直未曾断绝,而这个安州普通人则是漫长光阴里一个小小的印记,而安州也足以在雄安新区的历史文化中,书写重要的一笔。



安州绵长兴盛的文风,带来了安州书法艺术的发展与成就。科举时代,书法作为读书人入仕的一个必要条件,哪一个不是写得一手好字。从宋代兴州学开始,随着各朝代成为进士的人数逐渐增多,安州书法的整体水平也越来越高,特别是到了清末、民国时期,随着潘龄皋的出现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潘龄皋(1867~1954),著名书法家,字颐山,一字小泉,号锡九、葛城居士,安州镇西北村人。出生于书香门第。潘龄皋自幼酷爱书法,在祖父潘祖望的指导下练出了一笔好字。1894年中举人,翌年中乙未科进士,选翰林院庶吉士,后出任过陕甘地区的知县、知州、布政使、甘肃省代省长等职,因不愿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1922年辞职还乡,深居简出,苦攻书法,潜力研究,在书法艺术上形成了独特风格。

潘龄皋早年以赵体入门,后研习颜真卿、刘墉诸名家书法,并取百家之长熔于一炉。初看似肉多骨少,有绵弱肥腴之感,反复寻味,则骨骼分明,秀雅超俗,丰满而不臃肿,流畅而不浮滑,轻柔中饱含刚劲,简朴中蕴蓄深沉,世有“潘体”之称。因他与谭延闿齐名,时有“南谭北潘”之论。

潘龄皋的字在冀中、平津颇有名气,影响甚深,效法者甚多。平津许多商号店铺都有他书写的匾额,颐和园和团城有他书写的碑文和楹联,保定也有他的书法遗墨及碑刻存世。北京、天津出版过他的十余种行书字帖,其中尤以《胡大川幻想诗》《南濠诗话》《又一村诗话》等最为著名,流传最广。他的楷书《千字文》《百家姓》《阴鸷文》《朱子治家格言》《楷书古文四篇》等,结构分明,耐人寻味,当时习楷书的人都以他的字帖为摹本。

在安州,老百姓以潘龄皋为荣,他的书法深受大家喜爱,有向潘龄皋求字的,有向潘龄皋求教的,潘龄皋都非常热情,有求必应。因此,收藏、学习、效仿之人可以说比比皆是,掀起了一股热潮,后来逐渐演变成一种风尚,沿袭至今。

在安州,无论从事什么职业,也无论年龄大小,士农工商,男女老少,上至耄耋老者,下至中小学生,都似肩负一种责任似的,把习学书法作为一种不可或缺的生活。东关曾有一个修自行车的师傅,不忙时就在摊子旁练习书法,那情致,真让别的乡镇上的人惊羡不已。

为了传承和推动安州书法艺术向前发展,一大批安州籍的书法艺术家,因志趣相投相聚一起,上承百年文风,下启未来蕴藉,组建了安州书画院,潘龄皋书法研究会等组织,

孙玉春,安州书院院长。孙家世居安州北关,家学渊源。孙玉春潜心研习各家书法,取众家之长,几十年来勤习不辍,渐有自己的风格。他曾到西安碑林、山西晋祠等地游学观瞻,广交当代书法名家,加入张旭光先生组建的北兰亭书友会,效法古人,雅集而书。

安州书院的一众书法学者,如张福记、姬志学、李光明、李涛咏、郭三银、李喜中、郝为民、高健,王双城等,潜心学术,默默耕耘,一边提高自我修养和书法造诣,一边致力于书法教育,在天宁寺内开办学习班,辅导本地孩童书法,免费教学,堪称德艺双馨。为了一个共同的奋斗目标,尽着自己的一份力量。

张福记,安州潘龄皋书法研究会会长,多年潜心潘龄皋书法研究,深受潘龄皋书法风格的影响,书法轻柔中饱含刚劲,简朴中蕴蓄深沉,研究会除了和书院一起举办群众性书画展和义务为群众写春联的活动,还和省书法协会联合举办纪念潘龄皋诞辰150周年,在北京举行潘龄皋书法展,展品全部潘龄皋真迹 ,传承安州爱国名人潘龄皋书法艺术和家国情怀,使其影响名扬海内外。  

安州书院副院长闫民,也是潘龄皋书法研究会副会长,书宗秦汉、与古为徒,善于简书,后渐成自家风貌。他与孙玉春、张福记等一道为安州的书法事业共同奔走、忙碌,采风访古、笔会识友、拓印碑文、举办书展、培训教师,于忙碌中感悟着书法之道,不断精进。

47053f56df1672a3f50510b0b5c99d07.jpg


(安州书画院闫民)


所谓聚沙成塔,积水成渊,一个地域的文化成就怎么可能离开这些有力的支撑呢?

安州几百年文化的传承,不自觉间已经为安州人留下了一条通往艺术殿堂的大路。这条路上,有鹤发童颜的老者,如陈氏家族陈德荣第十四世孙陈峻峰老人,虽然已是94岁高龄,但每天仍然要坚持书写2个小时,尽管屋室不甚宽敞,可文化气息甚为浓厚,四壁所悬,几案所铺,都是自己几十年的坚守,每一幅作品都注明年龄,八十五岁,八十八岁,虽然谈不上有白石老人的名气,但精神上是相通的。这条路上,也有刚刚入门的莘莘学子,天天练习,寒暑不辍,虽小小年纪,却也不容小觑。一笔一划,一丝不苟,点、捺、顿、挫,已是有板有眼,如走上舞台上的,一亮相就获了个满堂彩!

96f9b917ecee21ccda9794e036dcfaff.jpg


(陈状元后人陈俊峰老人)


我们应该相信,文化安州一定会迎来自己的又一次发展。



行走在安州的大街小巷,心头有说不出的亲切。古朴的房屋,宽敞的院落,大小的门店,各色的招牌,闲谈的邻里,漫步的路人,都在清风和暖阳中带着几分恬静,这是属于古城午后的静逸与悠闲。它一脸平静地眺望着退得远远的白洋淀,曾经的金戈铁马、激情澎湃早已消逝得无影无踪。太阳升起,月亮落下,但这里的街道、庭院,充盈的却不仅仅只是安州人的衣食住行、柴米油盐,这里还有安州人骨子里深藏的一份故园情怀。

毕竟是几百年的州郡,俗话说“一州管三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朝代更迭给安州造成过创伤,但也带来过繁荣。津保航线给这座城带来了商旅,也带来了见识,更带来了深刻的记忆。

历经岁月蹉跎、建制更替和经济大潮洗礼,安州由州到县再到镇,昔日风光不在。古有“安州上庙不待客”的说法,那时的安州庙宇繁多,几乎月月就有庙会,庞大的请闺女叫亲戚上庙的招待费用成了并不富裕的安州人的经济负担,索性就打破惯例不待客了,可见其繁华程度。而后来安州屡次起庙而不成,有了“安州起庙瞎嚷嚷,乡里跟着做衣裳,衣服做好了,庙也拉倒咧”的戏谑,形象地说出了四方乡里对安州复杂的情感。

但千年古城的基因却从未衰退,仿佛没落大家族,虽布衣旧衫仍熨帖整洁,眉宇间自带从容,架子和范儿还在。待人接物,礼数周全,衣食住行,自有讲究。习惯称呼里,安州人自称城里的,周边村镇皆为“乡里”,具体称呼时前边冠以方位,南乡的,东乡的,语气中难掩古镇大国的小傲骄。

沿着老街向北走到河边,看府河水继续向东流淌。回想那些大中型木帆船扬帆远航经过这里的年代,来来往往的船只赋予了安州无限商机,上埠入船的商旅,桥北街市的繁华,还在老人的眼前闪动,客栈、茶馆、酒肆里传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堆积的苇席、粮食、棉花、煤炭、建材和日常用品,还在记忆里铺陈。站在桥头,看,河面之上,舟楫排列,河道两岸,老街瓦舍,人流熙攘,各类市场,交易喧哗,是不是有点像微缩的清明上河图?

虽然繁华远逝,但这座古城给人们留下的极其繁多的老物件,石碑,柱础,门墩,砖瓦,格窗,家具,俯仰可见,比比皆是。它们作为古城岁月的见证,虽然缺少王者风韵、贵族气息,但收纳的是古城的岁月,带着凡尘烟火的缕缕温度。

4e79acd65ef320e39f4d3dc5565acd09.jpg


李九兵,一个执着的收藏者,他将这些老物件都安置在了安州小学后操场西侧的“葛城记忆展览馆”(葛城是安州的别称)内,经过安新县文化和旅游局的助力,这座小小的展览馆已经有模有样。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潘龄皋的生平事迹资料和他的字帖书籍,它们被放在了最醒目的位置,一座古城需要铭记和尊崇的,自然包括这些分外有力的撇捺支撑与点划艺术。许多新石器时代的物件、汉代的陶瓷碎片、明清的瓷器、民国时期百姓的生活用品被分类放置在不同的展区,它们将一座古城的历史一一展现,如一条条涓涓细流,如一朵朵美丽的浪花,在一条名叫安州的大河里闪着点点微芒。

当问起李九兵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时候,他说是从2001年开始收集,足迹遍布安州大小村庄。这些东西,有朋友捐赠的,有花很少的钱买来的,也有自己偶然发现的……

“有一块‘永垂不朽’碑,是两个半截。下半截是从桥北村收来的,后来在西角村,一个老人说他家里有块碑,你弄去吧。弄回来,怎么这么巧,这块是上半截,正好合成一块!”或许是他的赤诚之心感动了上苍,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这块石碑多年之后再度重逢。

在长长的叙述中,他变得越来越激动,告诉我们许多感人的故事,有的乡亲主动打电话与他联系,有的开着车把东西送到学校,有的在赠送之前将他们的心爱之物擦拭得干干净净,有时课间会有孩子将拾到的瓦片举到他的眼前,问他这个可不可以放入展览馆……风中,雨后,炎暑,寒冬,那一个个日子,现在回想起来,满满的都是一片温情……


6be34ca4f098a8b4209ad68fc4ca7a42.jpg

(安州博物馆李九兵)

  • 您可能感兴趣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免费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返回列表

查看:188 | 回复:0

本站始建2010-05-08日,至今已运行3818天,欢迎光临。
站点导航| 雄安大事记| 小黑屋| 雄安新区生活网.  |友链申请|网站地图
联系电话:13754426882 地址: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 邮箱:xaxqshw@qq.com ICP备案号: ( 冀ICP备14015037号-7 )
Copyright © 2001-2013 Comsenz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Discuz! X3.4  Xiongan New Area Life Network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