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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学大儒孙奇逢在新安

administrator 2021-3-9 10:07 26 0

摘要:  文:周润彪 孙奇逢(1584—1675),字启泰,号钟元,自号岁寒老人,直隶容城县北城村人,著名理学家、教育家,时与黄宗羲、李颙齐名,并称明末清初三大儒。他曾十一次拒绝朝廷征聘,人称孙征君。其学养文德和节操 ...

      文:周润彪

      孙奇逢(1584—1675),字启泰,号钟元,自号岁寒老人,直隶容城县北城村人,著名理学家、教育家,时与黄宗羲、李颙齐名,并称明末清初三大儒。他曾十一次拒绝朝廷征聘,人称孙征君。其学养文德和节操风骨颇受世人推崇,与元初理学家刘因、明朝义士杨继盛被尊奉为“容城三贤”。人皆共知的是孙奇逢在河南辉县夏峰村授徒讲学二十多年,鲜为人知的是他与新安也曾有着不解之缘。

理学大儒孙奇逢在新安 1.jpg

      孙奇逢生活在明清交替更迭、时局动荡的年代。为避战乱,他多次迁居,辗转流离。明崇祯十一年(1638年),京畿附近贼盗横行,满清分兵进入直隶境内,他携家人及子弟门人入易州五峰山,结茅双峰山上,后移居定兴江村。崇祯十七年(1644年)李自成攻破北京,明朝灭亡,这时,他的田园尚在,故园难抛,乡土难离,遂“移避新安水乡,欲渐图南徙”①5月,孙奇逢与好友杜樾(河北定兴人,明亡后隐居不仕,晚年迁居新安,在紫峰寓塾讲学)、夏鼎、耿权信宿于白洋淀内的王家寨镇龙寺,并作诗“三人就我意崚嶒,中夜禅床泪不胜。但得菰芦深碧处,好留明月话闲僧。”他与弟子避战乱游荡于白洋淀芦苇荡中,身无长物,生活颠沛,先后暂居于寨南村之南大士庵、小淀头水月庵、东田庄清泉庵、端村之西白衣庵,其诗赋与笔记皆可见于他的文集中。

      顺治二年(1645年),为避瘟疫孙奇逢携家寓居三台之春晖堂,在静修书院收徒讲学。清朝定都北京之后,在京畿地区满清贵族跑马圈地,孙奇逢的土地园田被圈占,被迫移居渥城。“自丙戊(1646年)后,故园不可居,寄渥城者四越春秋”②,算起来在新安城一共住了“一千二百余日”③。孙奇逢寓居在新安城内的薛锦轩别墅,额其斋名曰“云宿舍”。顺治五年(1648年)云宿舍坏于雨,高景于学宫之东为之筑“双柳堂”,或称“双柳轩”,后成为一邑之名胜“双柳云居”(在崇圣祠东,文昌阁下,即今学东胡同安新县机关幼儿园旧址)。后人曾记录下双柳云居对联一幅,:近圣人之居教亦多术矣,守先王之道文不在兹乎。现已不知为哪位所作了。

       孙奇逢旅居新安期间,辑理学宗,传授儒学,著书立说,撰修新安县志,对当地文化的发展和传播作出了一定贡献。他讲学于新安学宫、文庙,远近就学者很多,门人高荐馨、王之征、孙备九为作《语录》。孙奇逢以儒学为宗,在文庙讲学时,除继承儒家的治学传统,专攻儒家经典外,还建立庙祀制度,表示对先儒的尊敬和怀念。孙奇逢“以慎独为宗,以体认天理为要,以日用伦常为实际。”④早年宗奉陆(陆九渊,南宋著名理学家)、王(王守仁,即王阳明,明代著名理学家),晚年倾慕朱熹(宋代著名理学家),调和两派。他认为做学问的,不应做空谈家,应重视经世致用。孙奇逢在施教的同时,为先儒定期举办盛大的祀典。他在新安城居住的这四年间,生活较为安定,故能埋首著述,编著有《岁寒居文集》行世。顺治四年(1647年),孙奇逢编订《孙文正公年谱》(即高阳孙承宗),其弟子高荐馨、王之征、陈鋐及谱主第四子博雅也参与其事,并开始纂辑《理学宗传》二十六卷的工作。顺治五年(1648年)春,经高景所邀,纂修《新安县志》,自订义例十则,法度严正,不稍假借,并作序言,三月成书。

孙奇逢来新安,从学日众,在三台时如李完一、李先绳、崔承一、李邺番先会讲于静修书院;及旅新安,则有崔蔚林、李知新、李衷实、王之征、仇惠、杨行健、陈彤、管有度、杨尔嘉、杨尔淑、管嗣音、周维翰等人,以上诸生均为新安与安州人。当时的邑令山阳人王家桢也从其学,魏一鳌更是其嫡传弟子。

魏一鳌(1613-1692),字莲陆,新安人,明举人,官知州。中年后跟随孙奇逢居于夏峰,筑室于兼山堂畔,曰“雪亭”,是其从学时间最长的弟子,达二十多年之久,尽得其生平之学而传述之,又以其余暇为《四书偶录》所阐发,皆实有心得,而所记录者则先儒与孙奇逢契悟之言,间附以字句解释,文意毫末之别也。其著作有《四书偶录》《诗经偶录》《北学编》《雪亭梦语》《雪亭诗草》等,清光绪版《保定府志》有传,也是孙氏弟子中最有成就的理学传人。

      顺治六年(1649年)5月,值高景初授湖广道监察御史,因公事失误降职回籍。恰水乡萑苻率数千人趁大水以舟泊围攻新安城下,高景率进士杨行健守御城池,出兵突然袭击,杀其首领,余众皆散。因新安时局不靖,这里也住不下去了,孙奇逢被迫又返回北城老家。但“吾邑不戒,故园益不可一日居。思卜筑河朔,渐图渡河渡江,幼子为就婚茅氏地”⑤。于是他再度萌生南渡之意,携家迁祁州。顺治七年(1650年)夏初,一行人南徙抵达河南辉县苏门之夏峰,晚年生活讲学于此,世称夏峰先生。

      孙奇逢迁居夏峰二十余年间,还念念不忘曾经生活过的白洋淀及新安“双柳居”,更思念从学于他的新安弟子。在诗作《忆渥城旧居·柬异渥五修》中写道:“寂寞空斋孤寄时,悠然二仲系吾思,漫云千古苏门啸,珍重篱前双柳居。”在苏门(孙奇逢所居夏峰位于苏门山下)“忆渥城旧居”赋诗:“居停六载傍宫墙,云气凄迷柳色凉。草草花花过眼事,好留底本到沧桑。”⑥。特别是到晚年,他更是触景生情,联想到昔日在新安生活的情景,在诗作《莲花盛开病不能往》中写道:“昔卜一蝉渥水滨,莲花丛里寄闲身。朝昏坐卧不厌频,一刻不见花若嗔。今日莲香绕城闉,月余困懒减精神。柳阴东畔桥南邻,红白争放烂熳新。不能力疾往相亲,终是与莲隔一尘。”

风光秀美的白洋淀使他流连忘返。康熙三年(1664年)五月初孙奇逢曾回到老家北城村,至康熙四年(1665年)三月由里门南归,在北城度过近一年时光。在此期间,他曾两次重游新安与白洋淀,由此可见对新安感情之深厚。

注:

①《征君孙先生年谱》第31页

②《征君孙先生年谱》第35页

③《孙征君日谱录存》卷2

④《碑传集》卷127

⑤《征君孙先生年谱》第35页

⑥《孙奇逢集》下册第750页

本文选自安新县政协文史资料编辑委员会《寻找记忆中的安新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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