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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安新区语言资源的保存与保护(上)

administrator 2020-7-4 20:31 46 0

摘要:  语言资源是国家重要的文化资源,是软实力的重要保障和体现。雄安新区语言(本文对方言/语言不做区分),在方言分区上属冀鲁官话保唐片,在地缘上临近北京官话和天津话。在雄安方言中有许多重要的语言现象,诸如两字 ...

      语言资源是国家重要的文化资源,是软实力的重要保障和体现。雄安新区语言(本文对方言/语言不做区分),在方言分区上属冀鲁官话保唐片,在地缘上临近北京官话和天津话。在雄安方言中有许多重要的语言现象,诸如两字组连读变调、儿化与儿缀、轻声前分阴阳去声、特殊方言古语词、与白洋淀有关的词汇,个别语法句式等值得进一步深入研究,也有以方言为载体的如老调、丝弦等非物质文化遗产值得继承和发扬。在开发建设中,保存好、保护好、开发好雄安新区的语言资源,无疑应是建设新区的题中应有之义,也具有重要的经济、文化、社会意义。

语言是一种资源

      语言是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语言的统一就是基于语言工具性的考虑。但是语言还具有人文性,也是一种社会文化资源,正如陈章太所言:“语言是一种有价值、可利用、出效益、多变化、能发展的特殊社会资源。”语言作为资源,可以帮助提升国民语言能力,促生新的社会职业,促进社会经济发展,增强国家文化竞争力。此外,各地方言是语言的地域变体,是地方文化的载体和重要组成部分,是支撑中华文化“多元一体”格局体系的极为重要的力量。然而随着经济一体化进程加快、城镇化的快速推进等原因,语言资源开始出现危机,主要表现为语言多样化受到挑战,方言活力下降,甚至消亡,语言生态遭受破坏,语言生活冲突加剧。因此,处理好语言问题,做好语言资源保存、保护工作具有极强的现实需要,我们不能坐视其走向濒危,而要积极谋求对策、展开行动。

雄安新区语言资源保存刻不容缓

【 雄安新区语言资源保存的必要性 】

      加强雄安新区语言资源的保存,是落实党和国家政策法规的必然要求。党的十七届六中全会以来,“科学保护各民族语言文字”、“大力推广和规范使用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成为我国的基本语言政策。“2014年初,国务院有关领导对汉语方言保护工作做出重要批示,指出汉语方言是中华传统文化的载体和地方历史文化的见证,是宝贵的文化财富,要加强对其研究、总结,不能使之消失,这与推广普通话并不矛盾。”社会各界也开始关注中国传统文化、地方文化,而方言是许多文化传统、文化遗产的载体,一旦语言消失,与之有关文化现象、人类知识、思维方式等财富都将随之消失。加强语言资源的保存、保护,既是落实党和国家政策法律的体现,也是维护文化多样性,增强国民文化自信的重要举措。

加强雄安新区语言资源的保存,是展开语言学学术研究的需要。河北省方言研究较为薄弱,单点的全面、系统的描写、研究成果为数不多。我们期望从雄安新区(实为3个)单点的较为全面的描写开始,进而对保唐片方言进行持续研究、为河北省方言研究提供、补充更加丰富、详实的材料。同时也可以从互动接触的角度为解释北京话、天津话的许多现象提供参考思路,推动语言接触理论向纵深发展。当然也为人口涌入后,研究语言的变异,提供一个研究讨论的起点。

除此之外,雄安新区的方言调查,可以为保存、保护以及后续开发雄安新区的语言文化资源的提供详实、丰富的材料基础,有利于当地文化建设。

【 雄安新区语言资源保存的可行性】

近一个世纪的学术积累,为语言资源保存提供了坚实基础。现代汉语方言调查自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以来,积累了丰富的调查经验,形成了自己的研究范式,也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在这一研究历程中,方言学不断吸收新的研究方法,如社会语言学、地理语言学、语言类型学等,拓展了研究范围,不断呈现新的学术成果。这些工作为今天语言资源的保存、开发提供了坚实的学术支撑。

近六十年的语言资源保护实践,为语言资源保存提供了重要参考。尤其是2015年5月教育部和国家语委领导实施了中国语言资源保护工程(以下简称语保工程)。语保工程是由一项国家重大语言文化工程。在实施这一工程的过程中建立起的管理模式、技术学术规范,将对日后的语言资源保存、保护起到示范作用。

【 雄安新区语言资源保存的紧迫性 】

语言资源的危机有扩大的趋势,在可预见的将来,随着新区的开发建设,会有大量的机构、人口涌入,雄安新区的语言状况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目前,调查雄安新区的方言具有迫切的时间要求。

雄安新区语言资源保存的内容与手段

陈章太(2009)指出:“语言资源主要由语言本体和语言社会应用两部分构成。语言本体包括语音系统、词汇系统、语法系统和语义系统,是语言资源的物质基础;语言应用包括语言在社会各领域的应用,和人类社会对语言文字的各种使用及其效益,是语言资源价值和可利用性的具体体现。”这一论述其实为我们提供了语言资源研究的框架,即保存与应用(也就是保护、开发)。我们认为语言本体可以分为内部本体和外部本体两部分。内部本体就是就语言而语言,外部本体是就语言与其他因素(诸如文学、历史等)关系之中而言语言,一内一外,相得益彰。语言应用属于语言资源的保护与开发,我们留在后面讨论。

【 语言内部本体资源的保存 】

基于语言资源保护实践的经验,语言内部本体是语言资源保存的基本内容。语言的语音、词汇、语法、乃至特殊汉字,都是静态的资源形态;语言中的长篇语料、口头文化、地方普通话都是动态的资源形态。静态和动态两类形态资源的保存,才能做到最大程度的保存语言资源原貌,为后人提供可靠的资源,从而为后续的保护、开发、利用提供保障。

【 语言外部本体资源的保存 】

方言与地理 

地理语言学在中国方兴未艾,成为日渐受到重视的研究方法。语言在地理上的分布呈现出差异,这些差异就是地理语言学的关注点。在调查雄安新区方言的基础上,以语音为标准,同时参考兼有词汇、语法,以及本地人的语感,可以通过绘制方言线的形式呈现内部差异。比如一些亲属称谓、动物名称等在雄安新区内部三个县区就有不同,可以从地理语言学的角度加以讨论分析。

方言与社会

语言会因年龄、职业、性别、文化程度等社会因素而呈现一定的特点,我们称之为社会语言。社会语言学关注社会语言,可以补充传统方言学只关注地域方言留下的空白。一般而言,老派发音人(60周岁以上)、新派发音人(25-30周岁之间)之间差异最为研究者所重视,可以重点围绕年龄展开方言的社会语言学调查。其他因素影响下的社会语言也值得关注。此外,在开发过程中,人们的语言态度、社会的语言生态也是值得关注的方面。

方言与历史

此处的历史,从语言保存的角度既包括历史语言学研究,也含传统小学的研究。元代周德清《中原音韵》是我国出现最早的一部北曲曲韵,清末劳乃宣著《等韵一得》是清末著名的等韵学著作,两部韵书都与保定地区方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利用韵书,结合方言材料,能对保定地区(雄安地区)的语言历史有更好的了解。此外,雄安新区位于冀中地区,历史文化积淀深厚。许多古语词汇在这一地区都有保留,应加强挖掘整理,必将丰富传统的小学的成果。

方言与戏曲、曲艺

加强与方言有关的戏曲、曲艺的调查整理。现在人们重视传统文艺形式,开展戏曲进校园等活动。但是却忽视地方戏曲、曲艺是在地方方言的基础上形成发展起来的这一事实。如果离开了地方方言,传统文艺形式必将萎缩。曾经活跃在雄安地区的老调、丝弦、河北梆子等的式微,与方言活力不足有一定关系。整理好戏曲、曲艺中的语言,可以帮助人们更好的了解过去的文化,也有助于的戏曲、曲艺推广和方言保存。

方言与文学

在保定地区自然地理、人文积淀基础上形成了人数众多的保定作家群。他们的创作反映了保定社会生活,具有相同、相近的创作风格和艺术追求,且传承有序,成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重要力量。人物的塑造、情节的展开,尤其是其中许多作品都以白洋淀(今雄安新区内)为背景,都离不开当地方言。挖掘文学作品中的方言,不仅为词汇研究提供了可贵的资料,也有助于围绕方言与文学展开交叉研究。

方言与民俗

民俗是一个地区的人们在长期的生产生活中形成的代代相传,具有群体特点的言语、思维、心理、行为和观念等。方言中的词汇与民俗活动关系最为密切。“方言内涵的民俗内容主要反映在词汇(包括成语、熟语)中,方言中含有民俗内容的词就是民俗方言词(以下简称民俗词)。”民俗词是民俗的直接记录和反映,体现着语言词汇语音系统的特点。整理民俗词,可以很好地记录民俗,也可以丰富方言词汇。

面对我国语言资源保护的艰巨性和迫切性,雄安新区语言资源的保存保护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本文梳理了从语言资源保存的内容到手段,从语言资源保存到保护(含开发),下一篇【学术雄安】将继续探索雄安新区语言资源保存保护的新形式、新手段。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中传雄安新区发展研究院”2020年5月14日;题图:孙福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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