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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文存|四百年家谱传奇之六:鹿善继知己言深

administrator 2020-6-25 18:14 15 0

摘要:  公元1597年(明万历二十五年),容城县北城村十四岁的孙奇逢家里迎来一个重要的客人,英眉朗目,谈吐儒雅,气度不凡,他就是时年二十三岁的鹿善继。鹿善继从定兴江村的家来容城,有三十多里路,他往返频繁,最初是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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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1597年(明万历二十五年),容城县北城村十四岁的孙奇逢家里迎来一个重要的客人,英眉朗目,谈吐儒雅,气度不凡,他就是时年二十三岁的鹿善继。鹿善继从定兴江村的家来容城,有三十多里路,他往返频繁,最初是因为他的妻子是容城人,后来就更多是来拜访孙奇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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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岁的孙奇逢虽然年龄不大,学问却不小。他七岁入小学,十一岁始学文,十四岁即入邑庠(县学,邑庠生即通常所说的秀才,限额二十人)。这一年,他随父亲到容城县北河照村拜谒祖母的族人杨补庭(即明朝第一谏臣杨继盛的儿子杨应尾)。杨补庭想考考这孩子的志气,突然发问:“如果我在一座被四面围困的城里,外没有援兵来救,内没有粮草可用,眼看陷入绝境,非败不可了,你觉得这时候应该怎么办呢?”孙奇逢想都没想,应声而答:“宁可死在城里,也不离开!”杨补庭激赏少年孙奇逢的凛然正气,胸怀磊落如光风霁月,因而情不自禁对孙奇逢的父亲肯轩公大贺:“这孩子,将来肯定错不了!”

      品学兼优,笃行孝友,气节凛凛,十四岁的孙奇逢因而闻名乡里。鹿善继在往来容城的时候也听说了孙奇逢,他虽然比孙奇逢大九岁,但两人交往之后却相见恨晚,志趣相投,“以圣贤相期许,不为口耳章句之学”。这一年,在容城县城的杨忠愍祠(明朝忠烈杨继盛,字仲芳,号椒山,谥忠愍),鹿善继与孙奇逢正式定交,从此开始了两人一生不渝的友谊。孙奇逢的父亲肯轩公看到鹿善继特别高兴,很喜欢儿子交的这个朋友,说鹿善继言行举止不同凡俗,是古之狂士(志向高远,勇于进取之士)。后来孙奇逢父母接连过世,鹿善继时往吊唁,与孙奇逢庐中论学,常常忘记了时间;孙奇逢“一年强半在江村”,让自己的子侄辈都拜鹿善继为师。正是由于相知甚深,鹿善继在《孝友堂家乘》序中头一句便说“余之交启泰深矣,家乘六种中皆有余笔。”

      鹿善继指出,“父母生时肫然一念,是人自具之太始,不必从黄虞问古道也。因识天下人同有父母生时肫然一念,天下人同具之太始,不必按坟典想古风也。”肫然,惇厚一致的样子。黄虞,黄帝、虞舜 的合称。坟典,三坟、五典的并称,后转为古代典籍的通称。在鹿善继看来,人初生时都是惇厚的,自具古道古风。但后来为什么总是感觉人心不古,古道于今日都已沦落埋没了呢?这就要“反之吾心”,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了。如果自己都没能做到,又有什么资格指责社会风气不好呢?

      孝友至德,看似简单,真正做到却很难。比如启泰(孙奇逢字启泰),他要做到孝,就“以廉见难”,因为太清廉了,奉养长辈、治丧守孝自然都会很难。而启泰之廉,又“以贫见难”,越贫困越需要物质财富,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来得重要。这种情况下要坚持廉洁就更难了。这就像孔子的贤徒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居陋巷,人都不堪其忧了,他却不改其乐,这才是圣贤境界。明清时期的孝廉(即举人)可以通过各种途径出仕,或是以举人的身份参与一些政府事务,是可以做到不贫困的。“启泰之贫又以可不贫见难”,可不贫,却坚守气节,让自己还这么贫困,这真的是太难了。但勘破这一关,战胜这些难,那就无所不易了,还怕什么呢?

      这一番见解可谓深入实质,将孙奇逢的品行作了最为深刻的解读,不愧为知己。侍御黄鹤岭向朝廷力荐孙奇逢,请朝廷征召他,认为孝友之人可以为政。鹿善继认为,孝友堂岂是因显达就能荣耀、因贫穷就能损害的呢!无论身处何种环境,都能坚守本志,这才是真正的气节。

      人的内心有如人的面貌各不相同,但不管什么样的思想情况,都不必从黄虞问古道,不必按坟典想古风,圣贤和古书说到底其实就是要人保持赤子之心,鹿善继觉得人们都能像初生时一样的善念就好了。人人都是父母所生,大家都以一颗赤子之心相交往,那就不会人心不古了,太古之时的理想境界每天都在眼前。在鹿善继看来,他的好友孙奇逢正是这样一个拥有赤子之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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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原文:

容城孙氏族谱全集

孝友堂家乘序

鹿善继

余之交启泰深矣,家乘六种中皆有余笔。盖尝统观之,而识人自有父母生时肫然一念,是人自具之太始,不必从黄虞问古道也。因识天下人同有父母生时肫然一念,天下人同具之太始,不必按坟典想古风也。以同此心之人,每叹人心之不可知,以为古道之不可见于今日,试反之吾心可知否?吾自具之太始曾见否?以按家乘孝友自是至德,而启泰之孝以廉见难,启泰之廉以贫见难,仲尼之贤颜回,谓人不堪其忧,此至圣勘人实境。孝廉于世法仅可不贫,而启泰之贫又以可不贫见难,辦得此难无所不易。黄侍御鹤岭力荐于朝。请行辟召。固谓孝友之即为政也。而孝友堂岂以穷达加损哉!余只取当人心如面时犹有此地此人现父母生时之一念,因使凡生于父母者,各以其生时一念相往来,则太古未尝一日不在目前尔。

(稿件来源:微信公众号“夏峰学会”;作者单位:河北雄安新区容城县委宣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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