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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齐均衡——燕南长城的兴建

administrator 2020-6-12 11:37 46 0

摘要:  关于燕国,虽然这个身世显赫的诸侯国,在春秋时期几近默默无闻,但它在战国的历史却很值得大书特书。因为燕国在公元前300年曾经越过燕山山脉,向北拓地千里。而燕国为了保有这些边缘地区,所做的努力,也开启了燕山 ...

       关于燕国,虽然这个身世显赫的诸侯国,在春秋时期几近默默无闻,但它在战国的历史却很值得大书特书。因为燕国在公元前300年曾经越过燕山山脉,向北拓地千里。而燕国为了保有这些边缘地区,所做的努力,也开启了燕山南北长达二千年的博弈史。燕国在河北平原打造一条防线,以保护自己不受侵扰,这条防线就是“燕南长城”。

      我们先来看看,那些太行通道的组成方式,有没有对燕赵两国分割河北地区造成影响。通过之前对于以“涞源盆地”为中心,呈十字交叉状,连接灵丘—忻定盆地(灵丘道)、蔚县—大同盆地(飞狐道),以及河北平原(唐河道、拒马道)的四条道路的分析。实际上这四条道路又可以演变处数种组合,因此很难用一个统一的名称来为之命名。就象“飞狐陉”这个标签一样,如果说最有资格享有这个名称的,当然是经由飞狐峪,连接蔚县—涞源盆地的那条“飞狐道”,但如果我们沿着这条道南行的话,只能到达涞源盆地,并不能算穿越了整个太行山脉。事实上古人更喜欢用河北平原的出口,来为这些道路命名。因此沿拒马道,穿紫荆关而过的这条道路,又被单独列入了“太行八陉”之列,被命名为“蒲阴陉”。

      之所以会有上述问题的产生,一是因为“涞源盆地”周边的地缘结构足够复杂,以至于当初排定“太行八陉”的人,也无法用清晰的方式来解读清楚;二是因为在秦以后的大部分历史时期,蔚县盆地南部的“飞狐道”一直是游牧民族进入华北平原的重要通道之一;而从华北平原北部进入大同、忻定盆地,又多走紫荆关所在的“拒马道”(特别是在北京地区的战略地位提升后)。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太行八陉”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标签,大家倒也不必拘泥于“八”这个数。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清楚了这些道路的基本结构,并可以用之来解读非常多的历史事件。

      既然经由涞源盆地,进入华北平原有到达现在唐县一带的唐河道;与到达现在易县一带的拒马道(蒲阴陉),两条道路,那么这两条道路的控制权在谁手中就变得非常重要。而对于燕国来说,蒲阴陉的位置正们于其核心区的西部,即使不能控制涞源盆地,也必须在紫荆关一带构筑防线,才能保护自己侧翼的安全。最初,燕国还是能够控制住蒲阴陉东部地区的(也就是北易水一带)。因此当白狄开始东迁时,他们选择了由唐河道进入河北平原,并将自己最初的政治中心,定于唐河道的出口处(中人城)。

不过白狄和他所组成的鲜虞联盟(包括后来的政治体“中山国”),在稳定下来之后,与周边诸侯的地缘博弈在所难免。在中山国与燕国的博弈中,中山国曾经多次扩张至北易水地区。而在赵灭中山之前,中山国还曾经乘燕国内乱,北向扩地数百里,从燕国手中夺取了北易水地区的控制权。不过这也是中山国最后的辉煌了,燕国在秦、赵、魏等国的干涉下,又重新稳定了政局,收复了失地。

至于说中山国的命运,在他与燕国的这场战争中,消耗了太多实力,以至于胡服骑射的赵武灵王旋即成为了中山国的终结者。而赵国灭掉中山国之后,燕国在南线的地缘格局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蒲阴陉的出口及北易水地区仍然掌握在燕国手中,而赵国则满足于取得了唐河道的控制权。

提到燕国,大家一般都会联想到北京。的确,战国时期的燕国都城就在现在北京城的西南部,不过这并不是当年召公最初受封的地方。当年西周初期,这些诸侯受封的地区其实都只是一个点,后来的地盘是经过多少努力,从那些边缘民族手中夺取的。并不是所有的诸侯都能够顺理成章的从那些“戎狄蛮夷”手中“接收”土地的,反被对方灭掉的其实也不少,只不过我们最终看到的都是成功者罢了。

燕国最初受封的地方现在算是北京的郊区,也就是北京城西南方向的房山县一带,现在叫“房山区”了。那时的北京城由一个叫“蓟”的戎狄小国所控制。在燕国灭了“蓟”之后,他们将都城迁到了“蓟”。而这个选择被证明是非常正确的,因为在随后的2000多年中(一直到今天)。蓟地都是燕山南麓的地缘中心。

而燕国的初都处也没有被放弃,被立为“中都”,新的都城也相应的被称之为“上都”。既然燕国的初都处没有被称之为“下都”,而是“中都”,那么从逻辑上分析,自然也还会有一个“下都”,事实以的确如此。为了保证北易水地区,以及蒲阴陉的安全,燕国将易水之阳的“武阳”邑(现易县南)升格为“下都”,以为紫荆关一带的燕国军队作战略支撑。这种选择,一如在唐河通道出口处建“中人城”的中山国一样。

      燕国对于北易水的重视,使得他们一直到秦国人到来之前,都能够稳定的保有对蒲阴陉的控制权。当年燕太子丹和众门客送别荆轲的地方,正是在北易水河畔,在高渐离“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歌声中,荆轲最终到达渭河平原上的“咸阳”,进行了那场著名的“刺秦”行动。

燕齐均衡——燕南长城的兴建 1.jpg

燕南长城示意图

      既然蒲阴陉与唐河道分别对于燕、赵两国都非常重要,那么将两国的地缘分割线放在北易水或者唐河,都不可能让某一方满意。也就是说,双方的地缘平衡线,最好是在北易水与唐河中间。这条地缘平衡线最终还是被双方找到了,它就是南易水。

跟北易水一样,南易水也是涞水(拒马河)的一条支流,因此你也可以认为,燕国实际上是控制了整个拒马河流域。这条分割燕赵的河流,现在叫作“瀑河”。

      对于燕国来说,南部的边境其实是最为脆弱的,因为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从实力对比来看,无论是之前的鲜虞中山国,还是之后的赵国,对于燕国的地缘压力,其实都要远大于西、北山地上的那些戎狄。因此燕国沿南易水的北岸,筑起了长城。跟其蜿蜒于平原之上的长城一样,这也是条河堤长城,并且很有可能是最早的长城。鉴于燕南长城,主要是沿南易水修建的,因此也被称之为“易水长城”。

对于燕国来说,光倚靠易水打造防线是不够的。因为战国后期,诸侯之间的兼并愈演愈烈,不光是那些小国,连郑、鲁、宋这些中等国家,也都逃脱不了被兼并的命运。失去了这些中、小诸侯的缓冲,大国之间的对抗也变得越来越直接。这是战国中期以后各国都热衷于修筑长城的一个直接原因。从燕国的角度来说,易水长城固然能够让他们在面对赵国时,有足够的安全保障机,但除非易水能够一直向东延伸到海,否则燕国在东南方向,还需要找到一条新的河流,作为屏障。而在这个方向,赵国已经不是主要的防御对象,那个以山东半岛为核心地区的齐国,早以完成了它北面的河济平原的整合工作,正在越过黄河,向华北平原的北部继续渗透,而这种渗透将直接影响到燕国的地缘利益。

燕齐两国的关系,可以说是有很深的渊源。当年周人初定天下,最为倚重的就是周、召、太三公。而召、太两公所封建的燕、齐两国,为王室所拱卫的正是东、北两个方向。在平定那些不臣服于华夏的边缘民族时,齐、燕两国其实可以互为犄角,想到支援。对于燕人来说,即使是邢、卫两国还在河北平原,那些滹沱河两岸的戎狄,也阻隔了他们与中原地区的联系。而在邢、卫两国被赶出河北平原后,燕人的这种孤独感就更强。当燕人碰到困难时,他们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山东半岛的齐人。这点在当年齐恒公称霸时就得到了体现。燕人和邢、卫两国一样,都遭到了戎狄猛烈的攻击。与邢、卫两国有所不同的是,燕人还是保住了他们在燕山南麓的核心区(邢、卫两国都被迫迁至河间平原);而与邢、卫两国相同的是三国都得到了齐国的支持。当然,齐国这样做保住这三个诸侯国,一方面是为了让他们继续与戎狄对抗,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在华夏诸侯中,建立齐国的威望。

在这次援燕行动中,齐恒公将齐、燕之间一些新开拓的土地送给了燕国,以显示齐国的霸主风范。一如他让邢、卫两国在自己的边缘重新建国一样。这种齐国的这种做法,在春秋时并不鲜见。因为在春秋之时,复杂的地缘形势使得各个诸侯国均有成为新的天下共主的想法和可能。  这种“称霸”的思维到战国中后期,已经成为历史。在剩下的那些诸侯心中,其实都已经感觉到,天下重归一统是大势所趋。因此诸侯们对于土地及人口的渴望愈发强烈,谁都不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兼并的对象。在这种背景之下,燕齐两国的地缘矛盾也变愈发尖锐。

如果从实力上来说,燕国肯定是要弱于齐国的。可以说,自从太公被分封到那块东夷的核心区后,齐人的大国地位就从来没有被动摇过。齐国沿泰沂山脉—五莲山脉修建了“齐长城”,以抵御来自南方楚国的威协。而在齐国的北部,齐国人却没有沿黄河或者济水修建河堤长城。这一方面是因为,河济之间“九河”纵横,并且这些河流的水量都比较大,看似能够为齐国的北疆提供很好的缓冲;另一方面则是缘于齐燕两国的实力对比。在齐国人看来,燕国和他们并不是在同一等级之上的,并没有必要将人力物力花在防卫燕国的进攻之上。不过,齐国人很快就要为这种轻敌行为付出代价了。

齐国人固然有自大的资本,而对于燕国来说,则需要将东南方向的安全,落实在实实在在的地理特征之上。在华北平原之上,你唯一可以依托防御的自然资源就是“河流”(也包括大型湖泊,比如今天的白洋淀、文安洼一带)。因此燕国在南易水的东面,又为自己找到了一条可以依靠的河流。这条河流从理论上,应当西连易水,东到大海。最终接受这个光荣任务的河流,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陌生,它就是那条中山国的母亲河——古滹沱河。

黄河下游河道在华平原的变化非常多。在先秦时期,它的变化是集中在济水以北地区。在公元前602年,黄河的干流曾经发生过一次大改道,从经大陆泽流入渤海湾的“禹贡黄河”向南迁移(经沧州地区入海)。不过这次迁移还没有侵夺济水的河道,只不过是离济水更近了。黄河的这次改道,并不代表它就不会走之前的河道了,事实上它甚至会在两条河道间变化出新的支路。这也是齐国对于北部边境比较放心的重要原因。在这样地理条件不稳定的区域,敌人即使打的进来,来未必占的住,更无法以此为依托,进攻齐国在济水以南的核心地区(中间还有河济平原作为缓冲)。问题是到了战国后期,华北平原各国都掌握了构筑堤岸的技术,甚至将这些堤岸演变成了‘河堤长城’,这种军民两用的做法,无疑更是加大了诸侯们筑堤的热情。

如果从燕国的角度来看,能够将势力范围扩张至黄河北岸,当然在好不过。问题是相比于其他诸侯来说,燕国的资格虽老,但从实力上而言,还是一个“最佳新人”。因此当燕国也想向南扩张时,齐国早就开始越过黄河,向北渗透。在这种情况下,燕国只有再寻找一条新的河流护卫他的核心地区。

      古滹沱河下游之所以成为燕人的选择,是因为在战国后期,由于黄河的改道,滹沱河拥有了自己独立的入海通道,或者说成为了一条独流入海的河流(同样享有这份待遇的还有漳水)。如果滹沱河下流的流向和它刚出太行山时一样,都是朝正东方向,燕国很可能渗透不到滹沱河的北岸。不过滹沱河在独立之后,并没有再按照原有的方向东流入海,而是在当年入黄河的河口处(现在河北献县一带),拐向东北,从现在的天津市一带入海。对燕国更为有利的是,东流的南易水实际上与古滹沱河合流。也就是说,燕人在沿南易水北岸构筑长城之后,他们可以再沿滹沱河下游往东北方向继续构筑防线(拐点在现在的河北省大城县一带)。而这种相对紧密的防御结构,能够有利的保卫燕国的核心地区。基于滹沱河有“小黄河”之称,水量在当时足够大,河道也足够宽,因此燕国可能并没有在滹沱河下游构筑连续的长城(现在发现的燕南长城,都是在南易水北岸)。当然,即使燕南长城没有延伸到海,也并不代表燕国没有在滹沱河一线部署连续的军事据点,只不过是滹沱河水分担了大部分的防守压力罢了(齐国攻击燕国,还是主要从南易水一线进行的)。

      由于华北平原北部的河道变化较多,当年滹沱河下游的这段河道已经被叫作“子牙河”了。应该说,南易水—古滹沱河以北的平原地区,是燕国必须保卫的核心地区。而这条防线以南的地区,地缘形势依然复杂。中山国、齐国、赵国、甚至魏国都曾经在此展开博弈。而基于地理位置的关系,齐国基本还是能够控制古滹沱河—黄河一线的区域。问题是燕国这个对手虽然实力较弱,但也有爆发的时候,而燕国爆发的那一刻,却差点让一直轻视它的齐国差点灭国。

      因此燕国可能并没有在滹沱河下游构筑连续的长城(现在发现的燕南长城,都是在南易水北岸)。我个人也认为滹沱河独流入海后,所借用的河道就是“禹贡黄河”的下游河道(也就是现在的子牙河下游段),因为它的转折点和当日注入禹贡黄河的地点是一致的,其后的走向也大体与禹贡黄河相符。当年禹贡黄河冲刷出来的那些河道,基本都被后来的海河水系所利用了。如果说滹沱河用的是北段,那么漳、卫两水则用了南段。而“山经黄河”的部分河道,实际上应该是被涞水(拒马河)所利用了。

(稿件来源:新浪微博,2013年11月3日;编者对原文有节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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